Sybil

白色是否更适合收留一个并不存在的人(中上)

预警。一些生理疾病描写。

梅开n度之Maggie和她无用的队友们



    半夜,小星被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你给他吃什么了?”映入眼帘是炽焰焦急的脸。

    “啊?”小星的困意还未消散,但随着炽焰急促的摇晃和询问被驱散得无影无踪。“我自制的三明治啊,按照要求掺了点安眠药,怎么了?”

    “情况不太对。”炽焰放开小星的肩膀,匆匆跑了出去。

    小星呆坐在黑暗中,突然一个激灵翻下了床,外套都没披就奔出房门。

    房间内,Maggie和铁拳围着蜷缩在沙发上颤栗的人面面相觑。小星从门口冲进来,从两个人间隙挤过去,把他从毛毯里刨出来,看到一张皱着眉毫无血色的脸和紧闭的双唇。

    “深蓝,深蓝?”他呼唤着,轻轻擦去他脸上的冷汗。男人的眼珠动了动,然后缓慢抬起眼皮。他似乎并没有醒来,只是半阖着眼又往紧贴着的沙发靠背缩了缩,仿佛与沙发融为一体就能隔绝什么。

    “是哪痛吗?”Maggie皱着眉走上前,观察男人时不时的抽搐与颤抖,最终把目光定格在他不断上下涌动的喉结上。

    “把垃圾桶拿过来,”她把小星揪开,搬动他的肩膀让他的头探出沙发。铁拳把垃圾桶移过来,按照要求摆在了他身下。

    “吐出来,深蓝。”

    没有反应,于是她让小星扶住他,自己绕到侧面环抱住他的腹部,狠狠一勒——

    半消化的食物碎屑混杂着胃液与小块黑色被喷入桶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褐色。渐渐得,流出来的东西只剩些淡红色黏液,而他在剧烈的呛咳中清醒过来,眼眶中的生理泪水将一切扭曲成油画。不,也可能是因为眩晕……深蓝一片片拼凑起意识,试图理解现在的情况。

    “呃……”头很沉,怎么也抬不起来……

    一杯清水被送到嘴边,他感受到那甘甜的气息,却无法得到,直到一只手附上他的额头,视角从一片红色转移到半截白和灰绿,他渴望的东西终于流入唇齿——

    覆盖一切的苦涩被冲淡,他分辨出胃液的酸味,食物被消化的腐败味和血的甜腥味。周围的一切信息开始冲入他的脑海:铁拳拿着水杯站在他面前,Maggie和小星架着他,而先前所见的那摊红色是几分钟前还在他体内兴风作浪的、一切事情的起因。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脸上有什么冰凉的痕迹。

    真是狼狈啊……他在心里嘲讽地想,牵动嘴角提出些弧度。

    哐!门被大力掼到墙边,炽焰扛着位还在状况外的驻地人员大步走了进来。这位学过些许医术,勉强兼职医生的通讯员还穿着里衣,被突如其来的粗鲁对待搞得晕头转向。满腔怒火在被说明了情况后仍有残余,直到亲眼看到病人的惨状后才暂时平息。

    一些观察后,他得出上消化道出血的结论(显然,这谁都能看出来。——Maggie语),“具体病症需要更细致的检查,显然这里没有条件。”这位兼职医生解释道,“这样的大雪,你们没法把病人送去医院的。再观察一下,这是说得好听些,说得难听些……”他耸耸肩,

    “听天由命了。”



    “还死不了。”

    室内只剩下五个人。深蓝疲惫地闭上眼,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开口。之前糟糕的睡眠并没有恢复多少精力,他甚至怀疑他们在食物里下了药,以至于此刻他只想再次陷入沉眠。

    那语气很轻,仿佛说的不是什么大事。

    你就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这种情况有多久了?你为什么……

    炽焰无数问题窝在心里。

    他突然发现自重逢之后,他似乎失去了说问句的能力,那么些个问题在心底盘根错节,连同之前被扔进的许许多多问题相互倾轧成了一片荆棘的谜潭,每一根枝条都指向中央的那个身影——

    他从未真正放下过的那个人。


白色是否更适合收留一个并不存在的人(上)

钢一背景,无cp(也就是说随便磕)

预警:总之是预警,若感到不适请退出谢谢。

i wanna 评论(´。✪ω✪。`)



    雪奔涌着拍打在玻璃窗上,不多时就将透进来的光侵蚀殆尽。

    屋内只有燃烧的汽油灯吐着黑烟,闪闪烁烁用黄光填满一间屋子。他们不该在这的,炽焰想,他们应该第一时间乘坐直升机回到总部,而不是过分警惕兜兜转转来到这个中转点再被暴风雪困住——还是说,他们在犹豫?他抬头看向被反拷双手倚在沙发上的男人,男人似是察觉到了目光,转头冲他扬起嘴角。

    太违和了。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能僵硬转过头,颈关节吱嘎作响。

    “怎么了,我不是鬼,你不必怕我。”男人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他似是兴致昂扬起来(虽然才刚刚安静了几分钟),不知从哪揪出来一个话头继续起这场间隔七年的叙旧。

    他难道几年没说过话了吗?!本就被汽油味和暴雪搞得心烦意乱的炽焰终于无法继续装聋,他一路上不断累积发酵的不明情绪急需一个泄闸口,可是看着这张存在于现实的脸,将出的话又泯灭于唇齿间。

    “安静点。”

     话音刚落炽焰就后悔了,这种绵软无力的声音更接近于祈求,而非对于犯人的命令。

    清醒一点,炽焰,你“死亡”七年的原队友是恐怖袭击的策划者,毁灭一整个GSB重要科研基地的元凶,杀死无数同僚和未成年人的疯子——GSB在逃通缉犯。

     可是……如果事先知道是他,你还会接下这个任务吗?

    他想。



   “炽焰,该换班了。”

    Maggie及时解救了炽焰,她左手拉动灯绳,天花板坠着的灯泡闪了几下后亮了起来。

   “来电了?”炽焰站起来,拧死汽油灯。

   “发电机。”

     Maggie抬起头,电力不足的灯泡甚至没有汽油灯亮,依稀能看到烧成通红的灯丝。

    “难以想象,二十一世纪中期还会有这样落后的地区。”炽焰打了句哈哈,不着痕迹地瞥向沙发。Maggie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把他赶了出去——

   “厨房现在还有剩饭,再晚点不保证。”

   “哈?这是对我队长权威的践踏——开个玩笑,走了,你们不会真的没给我留饭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Maggie晃晃右手端着的盘子,里面盛着几块炸鱼排和土豆泥。

    “吃吗?”她挑挑眉,“我喂你?”

   “不敢麻烦,”陷进沙发的男人换了条腿翘,“不如你把手铐解开,我自己吃?”

    “那就是不吃了。”Maggie把盘子放在矮柜上,油腻的香气随着她的走动四处飘散。

    “跑了这么多天,难为你还有心情闲聊。”

   “追了这么多天,难为你们还得再忍我几天。”男人并没有看被摆在显眼位置的食物,转而饶有兴趣打量着女人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

    “你怎么留长发了?”

    “你呢,为什么?”

    “没空剪。”男人在沙发上蹭了蹭,一头凌乱的深蓝色长发更加杂乱。

    “老娘乐意。”

    “好吧。”男人耸耸肩,但因为被束缚了肢体,姿势显得僵硬而诡异。

    “因为小雪?”

    Maggie回头瞅了他一眼,继续透过被雪糊满的窗户向外看。

    预想中的没有回应,他用力吞咽了几下压住喉中翻涌的酸水,接着自言自语下去,“她现在可是很出名,不是吗,GSB史上最年轻的首席科学家,我记得她以前很喜欢长发,怎么突然就剪了呢。”

    “放射。”

    Maggie并没有回头。

    “她被严重的放射污染了。”

    “……哈哈,真是不幸。”男人低笑几声,如此总结。

  “想要得到些什么,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透过层层雪花看见浓稠的天色,黑昼。

 

  “你又该付出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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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两天没吃东西了?”看着被端出来一口没动的食物,小星扒着门缝企图往里看,只能看到模糊的黑影。他一改最开始事不关己的态度,主动请缨去换班。

    “……”炽焰上下打量着他。

    “怎么了!我虽然近身水平有待提高,但好歹能对付一个饿了几天的囚犯吧?!”

    “何止是有待提高,原地踏步才对。”Maggie说着风凉话走进休息室。

    “Maggie!!!……对不起姐你说得对能把手从警徽上拿开吗……”

    “好吧,对付不了就求救,我们都在隔壁。”炽焰叹了口气,一反常态没有加入闹剧。他带着小星走到相邻房间门口,用钥匙打开锁,搭上门把手又有些犹豫,斟酌着加上一句,“别让人死在我们手上。”

    “噗哈哈哈哈哈,头儿,你说的像是我要进去毁尸灭迹一样。”小星有些好笑地摆了摆手里的东西。

    “放心,有我在,饿不死他。”

    铁拳从屋里走出来和他打了个照面,他错身窜进房间,抛却脑后铁拳的疑惑和炽焰的解释声。

    “深蓝~我来看你了~”他大摇大摆走到沙发跟前,将阴影投射在面朝上躺着的人脸上。



    深蓝眨了眨眼,将视线聚焦于上方悬着的大脸上。长达72小时的不眠不休确实耗空了他的体力,再两天的监禁进一步榨干了他。他勉强咧开嘴,“哟,难得一见的贵客,您怎么来了?”

    声音干涩嘶哑,他吓了一跳。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放开你,你能不逃跑吗?”他听见年轻人小声问他。

    ……哈。本该是嗤笑,出口变成气音。

    “好吧,我猜你也不会答应。”小星失望地嘟哝着,把手上的纸包打开,露出一个培根鸡蛋三明治,夹番茄洋葱和土豆。他边拆边解释:“这可是我从储藏室悄悄拿的最后一个番茄,你可别说漏嘴……实在没什么配菜,我只好加一点土豆了,没找到芝士放在哪了……这可是全校烹饪冠军亲自给你做的大餐,心怀感激吧……”他把剥开的面包举到他嘴边,“尝尝?”

    他的胃在抽搐着痛,眩晕和恶心同时在脑海里碰撞。我真的需要一点能量……他想,张开嘴半咬半被塞进一口。

    培根很咸,过量芥末酱混着洋葱组成双重辣味来源,他喉咙蠕动了几下,终于咽下了一口。他的意识飘离在半空思考着冠军评判标准的合理性,身体却诚实接受着食物的抚慰。吃下三明治,又喝了一些水,生理不适被短暂抑制,他竟感到久违的安逸与困倦。

    只是闭一下眼……只是短暂的……

    他的视野被黑暗笼罩。



    半夜,小星被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你给他吃什么了?”映入眼帘是炽焰焦急的脸。

    

Cloudy

情人节关键词挑战:森林,阴冷,陪伴

纯意识流,短打,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理解~








    你见过雨夜的森林吗?

    二月的雨,冷得扣人心弦,它们往往不期而至,为整座森林维护冬日最后的庄重。越是古老的森林,树木越是粗壮、密集,向高远的天空伸出枝杈,用遮天蔽日的树冠埋葬最后一缕光线。

    天阴了。

    不自量力的智慧者妄图用所谓科技之物踏平最后一块疆域,最后却绝望发现在自然的宏伟之力中,任何造物都失去了它的功效——当然,简单的来说,他们迷失在一片森林里。

    袭击来的猝不及防:一颗隐形导弹毫无征兆在直升机尾翼上绽放,失去平衡的飞机带着盛放的火花垂直没入这片原始森林。某些缠绕交织着的磁场穿梭在树的枝干与根系间,通讯设备彻底失效,而仓促跳机的众人四散离分。深林的雾气似乎吞噬了一切声音,众人的呼喊刚离开唇齿就被打散吸收,而雨又不合时宜的下着,灰蒙蒙湿乎乎搅动着浓稠的天色。

    放轻呼吸,保持清醒——深蓝这样告诉自己,朝着记忆中的坠机点前进。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与队友汇合,同时提防任何可能出现的后续袭击。

    

    放轻呼吸——他慢慢吐出一口气,看隐约的白雾消散在半空中。

   

    森林贴着他的耳边低语:为何来此?

    厚重的落叶记录下每一步脚印,在落点洇出一圈水渍。

    你在寻找什么?你要去往何处?没关系,慢慢来,这里有许多时间……独身一人,无人陪伴,永远孤独,永远停留在这片森林——

    “深蓝?”

    “幸好,我走了许久都没找到一个人,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动?”

    “……深蓝?”

      ……

      ……

      ……

    “呼吸,张开嘴,把空气吸进肺里!天呐…闭上眼不要再看了——算了,看着我,深蓝,看看我,我在这里,没事的,一切都没事……”

    

    他张开双臂,抱住一团冷湿的空气。


    “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出去了,好吗?”

    风从耳边呼啸着流窜,四周生灵对两位不速之客议论纷纷。藤蔓是神经,根系是筋络,木质是骨肉,水是血液——被困住了,被吞吃了,铺天盖地的叶是疯狂复制分裂的细胞,即将填满每一寸空隙,不断迫近,不断聚集,不要过来,我不想……

    “你不会死在这里……你不能死在这里。”


    于是他闭上眼,让视野被暗红占据。

    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钢铁飞龙一部,推荐大家去看,对人物的塑造真的很好

深蓝个人向,无cp


    他匆匆走过一个又一个路口。

    街头是预想中的萧瑟,没有人会愿意在新年的末尾还在外闲逛。昏黄路灯散落在旧年的厚雪表面和被其掩盖了一半的彩色绸带上,光秀白桦木枝干闪烁暗银色光泽,“新年快乐”与休假通知贴在商店橱窗上洋溢着残余的欢乐,人行道留下一串崭新脚印。

    新年···…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发现自己对其没有丝毫触动。当然了,一个从冰冷仪器中诞生、按AI模式孵育的机器,对眼下的节点不会产生什么例行人道关怀之外的想法,何况也没有关怀条件与对象。

    黑色提包内是半拆卸的狙击枪。为了不留下更多痕迹,他把包斜背在身后,虽然这样减小了个体机动性,却也是无奈之举——没有人料到雪会下的这么大,以至于街道都被积雪覆盖,机车也无法使用。

    流浪汉三两蜷缩在建筑物阴影中,被报纸覆盖,他不清楚他们是否还活着,只是提起了十二分精神,提防着可能的袭击。“先生··…·…好心的先生……求您怜悯一下这可怜的人·…··”他目不转睛走了过去。换作队内任何其他人,可能都不会离开的如此决绝,只有他。

    

    然而十分钟后他仰倒在雪地里,用手臂遮脸挡下铺天盖地泼过来的雪,平静等待自己的队友们发完疯。

    几人很快停止了继续摞雪,此刻公园中央隆起的雪堆一片寂静,丝毫看不出里面还埋藏着什么温热的、活着的东西。

    “深蓝?”

    “见鬼,我们刚刚没敲到他头吧?”

    模糊的声音从顶方流下,经过层层叠叠的细小冰晶的缝隙传到他耳畔。他感到凉意从脑后升起,顺着发丝钻进颅骨,一些雪的粉末从双臂间滑落,被吐息沾湿后变成水滴,渗透进衣料纤维,一点点、缓慢而坚定的汲取尚存的热量。四周是被黑夜染了色的白,很难分清那究竟是灰色还是深蓝色。

    明明是危险,是囚笼,是能够置人于死地的严寒,可是此刻他感到诡异的心安。

    然后新鲜而寒冷的空气重新进入他的鼻腔。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把他从冰雪坟茔中拉出。炽焰确定他睁着眼坐起来后,顺势帮他拍了拍背上的雪,“还以为你出事了。”“你怎么都不带反抗的,太无趣了。”小星用从他身上扒下来的雪搓了个雪球,蹲在他旁边嘟哝着。“没事吧?”铁拳刚刚并没有参与多少,只是象征性扬了几把雪后就站在一边看炽焰和小星胡闹。Maggie作为计划中武力放倒目标的一环完美完成了她的任务,只是交手过程中身份被过早识破。目标放弃抵御,她轻松赢得了胜利,反而没有得逞后的快感。她看着深蓝被从雪中拉出来,不带一点反抗或回应,只是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冻傻了?”炽焰看人没动静,抓住肩膀晃了晃,雪从深蓝色的发间抖落,然后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中。深蓝此刻才回过神般抬起眼,看了看他,看了看小星已经初具雏形的迷你雪人,看了看几步外站着的铁拳和Maggie,最后目光又转回身前的那堆凌乱看不出原样的雪。

    “玩够了?”

    他低声问,然后撑着炽焰的膝盖站起

来。

    “回去吧。”

    “……他生气了?”小星看着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身影有些茫然,扔下小雪人跑几步去追大部队。“谁知道呢···”炽焰还站在原地发愣,脚底辗着雪,最终还是跺跺脚跟了上去。

    凌晨的城市终于完全沉睡过去,黑暗笼罩了一切,却又在东方的地平线隐约流露出一丝光。公园寥无人烟的寂静声中,只有笔记本大小的雪人记载了一片凌乱的雪。


【GSB七夕心动产粮部|12h大挑战】22:00 雏菊

是M雪,我爱姑娘们(ღ♡‿♡ღ)

双向暗恋,其实到end就结束了,后面是结局之一,七夕就快乐一点吧

雏菊花语:纯洁的美,愉快,天真,和平,还有“深藏在心底的爱”(雏菊还有个别名叫玛格丽特,嗯……)

上一棒: @小喵Sophiewtt 

下一棒: @寒刃_HANREN 

联动: @小喵Sophiew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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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末的暑气还未消散,太阳仍旧耀眼,可吹过的风带上了凉意。

        她忽然生出一种极端渴望,希望这样的场景永远不会改变。






       抱好我的腰,Maggie叮嘱着发动机车。小雪看着露在外面线条分明充满力量美感的腹肌和腰线,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揽住。这是习以为常的事了,两人心照不宣,但一个绷紧了腰肌,一个手心生出薄汗。

      八月的最后一个周日,Maggie骑摩托车带小雪到市中心的商业中心置办秋冬季新衣,这是每年一次的约定俗成的事。从前伊特会派车接送小雪,而小雪拉着不情不愿的Maggie一起坐车。后来再也没人阻拦Maggie载着小雪在城际公路上飙车,她却无师自通学会了放慢车速与她在大街小巷中悠悠穿行。

      到了地方,小雪站在路边等Maggie去放车。路边有家花店,小雪驻足于橱窗前,不由被那些斑斓的色彩所吸引。从屋檐垂下的绿萝间隙可以看到里面包扎好的成束的玫瑰、百合和风信子,门口摆着几盆开得正盛的蔷薇。

      店员笑着走到门口,问她有什么喜欢的吗?她以微笑回礼,摇了摇头,却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叫住店员,问她:

      我有一位喜欢了许久的人,我应该送些什么花呢?

      不,不要玫瑰,太热烈了,我怕吓到她。

      她目光流连于向日葵,郁金香与满天星之间,突然看到视线边缘的白色。

      那是什么?她指向屋檐下花槽里零星开放的白色小花。

      雏菊,几年前撒了种子,直到如今每年都会开些花朵。

      就要它了。

      小姐,这是免费的,请随便摘吧,需要我帮您装饰一下吗?

      不用,谢谢,这样就好。

      Maggie提着两杯冰饮朝她远远走来。她看着那些花,雪白的花瓣衬托着金黄的花蕊,抬眼又看到阳光下耀眼的金色。Maggie走近,一手举着一杯,一手把另一个装在透明袋子里的递给她。小雪没有立刻接过,走到离她仅有一拳的距离时停下。

      她看着她,那双蔚蓝色双眸一如秋日的天空。

      怎么了?

      她在她胸前插上一朵白色雏菊。








——END——


     


   后记:

    “诶,今天是东方情人节啊?”

      她们路过一家华人店铺时,小雪指着牌子道。

      是吗,Maggie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若有所思,“我记得炽焰和深蓝他们俩是在去年的这个时候成的吧?”

    “好像?他们俩去喝酒然后莫名其妙就滚到一起了,我记得深蓝之前可是从不……”

    “小雪,”Maggie打断她,“那今年能不能换……”

    “好呀。”

    “我还没说完呢?”

    “我说,”小雪歪着头冲她一笑,“我愿意。”

【GSB七夕心动产粮部|12h大挑战】14:00 翡色

炽蓝

请看在国外版营销号的错误科普下人们怎么过七夕(「・ω・)「

酒的部分是个人理解,苦艾酒有致幻效果。

上一棒:@Georgina ★ Gard 

下一棒:@dmdmbl 

联动:@Georgina ★ G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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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日,遥远的词汇。

      最初可以追溯到摇曳的蜡烛,红色丝带和翠绿的带着森林芬芳的冰冷的松树,温暖的壁炉旁围坐成一圈分享糖果和姜饼人。

       最初可以追溯到铁皮基地中比平时多一点的晚餐,负责人枯燥冗长的演讲,广播里略微失真的女音重复着呆板的歌曲。

      之后是避之不及的处分通告,议论如影随形,讥笑与轻蔑强掩在做作的微笑之下,失了光亮的陈旧植物模型和耳机里的电子摇滚音乐。

       之后是偶尔签到却绝不停留的大型聚会,闪烁的灯光模糊了光鲜亮丽或失魂落魄,酒精弥散于空气之上,成为杀死腐朽灵魂的最后帮凶。

      再然后?



     “嘿,你们知道中国有个节日叫七夕吗?”小星把头从电脑屏幕前拔出来,眼中闪着异样的神采,“在他们的神话里有一个神女爱上了人类,被神王发现后无情拆散,然后鸟儿飞来组成一座桥使他们相见,但每年只能见到一天……”

    “行了小星,那只是神话罢了。”Maggie举着水杯站在窗边,转过头捉弄他,“只有小孩子才会相信。”“不是,这是爱情,爱情!”小星扔了电脑直起身子,“就像情人节一样!”“哦—原来你小子想谈恋爱了啊,不错嘛,想找什么样的姑娘哥帮你参考一下?”炽焰从身后揽过人冲他挤眉弄眼。“不!是!我马上就成年了!”小星哭笑不得假装愤怒把炽焰的胳膊甩开,“今天,是东方情人节。”

      空前冷场。

    “也就是说,你浪费了五分钟休息时间为我们科普了一个节日,干的不错。”深蓝斟酌了一下用词进行了最终总结,善解人意的为他的搭档解了围。“噢God。”小星翻了个白眼。永远别指望你的战场一线队友们有什么节日情趣,这是他最新要记到备忘录里的内容。

        

      事实上,大多数节日都与这群人没什么关系。训练、出任务、解决不知道哪哪冒出来的麻烦才是充斥平淡生活的主旋律,变旋包括但不限于经常被打断的休假、工伤、处分或奖励、无用但必须出席的会议等等。事实上,他们也不是不过节,不出任务且恰好合适的时间点,他们也会像正常年轻人一样出去聚个餐玩一玩,不过其随意程度就像J博士穿着夏威夷短裤进出实验室。

      所谓的东方情人节很快被抛在脑后。训练结束,Maggie载着小雪去了中心广场,说是为了什么秋季新品;小星心心念念着他的游戏存档,换了衣服就溜没影了。炽焰百无聊赖,邀请铁拳一起喝一杯,被对方歉然拒绝后草草冲了个澡准备离开,走到门边看了一眼留在这的最后一个人。

      狙击手还在擦枪。那双扣动扳机的手修长白皙,此刻温柔的覆于枪上,一点也看不出扣下扳机时的决绝有力。鬼使神差,他问了一句:

     “一起喝一杯吗?”

      深蓝抬起头看他,那双冷静的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完了完了,自己这是自讨没趣,炽焰表面镇定,内心尴尬的想要时间倒流。

     “行啊。”

      “哦好的那我就先……”

       什么?

     “啊、我是说先在门外等你。”门被慌乱开启然后自动闭合,哐当的撞击声使他想起该报后勤修修这破门了。

      不对,重点是,他,答应了?

      炽焰从没见过深蓝喝酒。无论是在杀破狼的逃亡路上还是之后一系列团建聚餐庆功宴……甚至节日里。他从不喝酒。炽焰知道在狙击手训练指南里有明确的指出作为一名合格的枪手应该杜绝尼古丁或者乙醇摄入等等条件,深蓝无疑是他见过最自律的人没有之一,这也成了他们调侃他是机器人的证据之一。

       但是今天深蓝答应和他去喝一杯。

       等等,他是不是误解了喝一杯的含义?炽焰把重心移了条腿,他是不是应该去和他解释一下他们是去酒吧而不是咖啡馆或者什么别的?他踌躇不定的瞟了眼铁门,这个时候深蓝应该在换衣服,要不……

      门开了。

    “走吧。”

      深蓝把外套搭在肩上,半干的头发濡湿了高领打底的领子。“嗯。”管他呢,炽焰心想,不是我逼他去的。他随即迈开步子往外走。

      他们去了炽焰并不怎么常去的另一家酒吧,步行。虽然炽焰还挺想去老酒吧来几杯威士忌,但是顾虑到新伴儿,他决定还是去家清净点的酒吧为好。

      推开门,下班的点显然还没有几个客人。炽焰眼神询问了深蓝的意见,他们落座在吧台一角。“威士忌加冰,和……”炽焰看看深蓝,后者沉默着没有接话,炽焰决定自作主张,“一杯曼哈顿,无甜。”

      调酒师在吧台后调酒。深蓝观察了一圈之后把目光聚拢回上下摇晃的调酒壶上。他听到了炽焰的话,并没有什么意见。“第一次来酒吧?”炽焰的酒先上了,晶莹的冰球在杯子里慢悠悠旋转,杯身很快凝起一股水雾。店内比较安静,兼职歌手匆忙进门准备着晚上的表演,不算大的吧台上此刻只有两个人。

    “不是。”

       炽焰脸上有点惊异。他于是补充了一句:“以前出任务时去过。”

      有些干巴巴的对话,于是酒馆又恢复了宁静。另一杯酒也上了,琥珀色液体中一颗樱桃红得引人注目。炽焰把酒推到深蓝面前,他犹豫了一下,捏住高脚杯细长的杯颈,没有进一步动作。

     “试试看。”

      他把杯口凑近嘴边。

      白光自头顶打下,四周昏暗衬托,炽焰不合时宜想到自己就像那条躲在苹果树上的蛇,诱导着一个灵魂堕落。

      深蓝抿了一口酒。香气馥郁,口感柔和,裹挟着丝缕微不可及的苦味。没什么甜味,他应该还记得他喝咖啡不加糖的习惯。比较适合他的一杯酒,他作出如此评价,然后一饮而尽。

    “别,”炽焰阻拦不及,“你喝的有点太快了。”深蓝侧头看向他手里,威士忌还剩小半杯。

    “好吧,别让我把你背回去就行。”

      对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抬头仔细端详了一下招牌,朝调酒师蹦了个单词:

      “Absinthe.”

       调酒师别有深意望了他一眼,“Hemingway?”

      “Ice cold water.”

       调酒师点了点头,从吧台下拿出一个深色瓶子。“La Fée,tu as eu de la chance.”

     “什么?”炽焰愣住,不太能看懂事情的走向。

     “这家店的苦艾酒很好。”

     “你怎么知道?”

     “曼哈顿风味、法式装修风格,招牌中半数酒都与之相关却没有直接写上。”

     “你装的?!”炽焰没想到自己看似不喝酒的队友其实是品酒好手。“社交礼仪需要。”深蓝的一句话把他怼得哑口无言。“那你真是认真细致。”炽焰翻遍词库找了个不是很明显的挖苦。

      碧绿色的酒摆在了面前。深蓝用眼神示意炽焰:试试看?

      他扯出一个笑:这也是社交礼仪的一部分吗?

      入口,特殊的香气弥散,他不由得想起遥远冬日里的那棵树——翠绿的、散发着凉意的、刚刚从雪场中被带回的原本该在它的同伴身边的松树,散发着松脂的苦香和森林的幽深,化开的雪重新凝结成冰珠挂在松针尖端,在炉火的包围下闪烁着金色的光泽。

      可它依旧是寒冷的。

      好酒。动人心弦,余味悠远。

     驻唱登台,开始唱一首三十年前的老旧歌曲。客人多了起来,门口铃铛叮当不断,形形色色的客人进了又出,始终填不满这间不大的店。调酒师穿梭在狭长的吧台,上下翻飞出一杯杯色彩各异的美酒。

      他忽然有些恍惚:那是记忆,还是现实?积雪反射阳光,将屋内映得光亮,飞鸟开始在他周围飞舞,一只,两只,三只,几十只,上百只,它们飞的如此轻快紧密,盘旋在他们身边。炽焰甚至能听到鸟扇动翅膀的呼啦声,感受到飞羽擦过他的脸颊。

   “你看到了吗,这些鸟?”

      什么鸟?他听到身边人问。

    “飞鸟,白色的,盘旋在我们周围的。”

      调酒师在余光中冲他微笑。

      深蓝没有看到。他只看到灰白色的藤蔓从他脚下、从胸口、从身体各处挣破皮肤蔓延开来,覆盖吧台,蔓延到橱窗,爬上屋顶,长出晶莹的细长的叶片,将他牢牢固定在光亮之中,任凭内心如何挣扎哀求却移动不了半步。他转动目光,看到手边的一抹红色,在灰白黑和翠绿间如此显眼而刺目的红,跳动着,张扬着,与四周不相融。

   “如果这是接下来一年中我们仅能见面的一天,你会做什么?”

      飞鸟停止飞舞,落满每一个平面,一双双眼从四面八方注视着这里所发生的一切,炽焰疑惑怎会有足够的平台供它们歇脚,却又不知它们为何降落,直到他看到一双修白的骨节分明手指细长的手捻起一点红色,将它在光下划出一条红色轨迹。他又看到了熟悉的翠绿,不在杯中,见而不可及,望不到对岸,看不清深浅。那点红色火种跃动着,然后转瞬即逝。

      他恍然明白那是他跳动的心脏。

      此刻他迫切的想要接近那翠绿深渊,连同自己的心一起沉溺其中。

      鸟儿动了,大片大片白色如风暴中飞舞的雪花填满他们之间的缝隙,他看到翠绿渐近,而自己的身影赫然其中。






       神落吻于他唇间。

——END——

七日记

灵感来自意大利歌曲《Grande Amore》(GAyyds)

cp主炽蓝,有一句话M雪。

全文6600+一发完,第一视角叙事。原谅我用了奇奇怪怪的英文名,但是这样(自我认为)更带感(〃ノωノ)

建议配合歌曲《Grande Amore》一起食用(原版或炸碉堡版均可,建议正文炸碉堡版后记原版)*罒▽罒*

欢迎讨论挖掘隐藏细节(⑉°з°)-♡


Chiudo gli occhi e penso a lei

闭上眼睛 我想起了她

Il profumo dolce della pelle sua

她肌肤的甜美气息

è una voce dentro che mi sta portando

内在的声音 引领着我

Dove nasce il sole

到达日出之源

Sole sono le parole

话语就像阳光

Ma se vanno scritte tutto può cambiare

形诸文字 可能全然走样

Senza più timore, te lo voglio urlaree

但我一无所惧

Questo grande amore

只想对你倾诉满腔爱意

Amore, solo amore

亲爱的,我亲爱的

è quello che sento

爱你是我唯一所觉

Dimmi perché quando penso, penso solo a te

告诉我为何 脑中想的总只有你

Dimmi perché quando vedo, vedo solo te

告诉我为何 眼里所见总只有你

Dimmi perché quando credo, credo solo in te

告诉我为何 全心认定总只有你

Grande amore

我的挚爱

Dimmi che mai, che non mi lascerai mai

对我说不曾如此 你从未离我而去

Dimmi chi sei, respiro dei giorni miei d’amore

告诉我你的现况 我还沉浸在爱恋的时光中

Dimmi che sai che solo me sceglierai

对我说你已领悟 我是你的最终选择

Ora lo sai tu sei il mio unico grande amore

因为你已明白 你是我此生挚爱

Passeranno primavere

多少春日虚度 /春天过去了

Giorni freddi e stupidi da ricordare

漫漫冬日 蠢事连篇/寒冷的日子和愚蠢的记忆Maledette notti perse a non dormire

被诅咒的夜晚 彻夜无眠

Altre a far l’amore

只有缠绵

Amore, sei il mio amore

亲爱的 你是我的爱

Per sempre, per me

永挚不渝

Dimmi perché quando penso, penso solo a te

告诉我为何 脑中想的总只有你

Dimmi perché quando amo, amo solo te

告诉我为何 心中爱的总只有你

Dimmi perché quando vivo, vivo solo in te

告诉我为何 拥有你才感觉活着

Grande amore

我的挚爱

Dimmi che mai, che non mi lascerai mai

对我说不曾如此 你从未离我而去

Dimmi chi sei, respiro dei giorni miei d’amore

告诉我你的现况 我还沉浸在爱恋的时光中

Dimmi che sai che non mi sbaglierei mai

对我说你知道 不会再错过我

Dimmi che sei, che sei il mio unico grande amore

对我来说你就是我此生的唯一挚爱

Il mio unico grande amore

你就是我此生的唯一挚爱


闭上眼睛,我想起了他。

战火在蔓延。从亚欧平原涌至亚特兰蒂斯,从冰极格勒延伸到广袤沙漠,大有世界末日之景。已经记不清过了多少这样的日子,也记不清参加了几场战争、跑了多少地方。

这里的天阴蒙蒙的,我并不喜欢,但总好过漫天烟尘与硝土。自从我被调派到这里,奇怪的很,一个来月了,竞没有一场大的战事。经验告诉我,敌人在预谋着一场盛大的派对。

今天是星期四,他依旧没有归来的消息。我坐在办公桌前百无聊赖,只等到Stellar走进来向我汇报例行情报。他的眼中是一片波澜不惊的淡漠,是战争,亦或是时间?少年终究成长为一名出色的战士,我不知该感到欣慰还是抱歉——在我心里,他还应该是那个调皮且无忧的孩子。如果他在这,想必也会同意我的话,而且或许会把他保护得更好。

“Fred?你在听我说话吗?”灰发情报官皱起了眉头,“咳咳……当然。”我连忙收回念头,正了正身子,“做的不错。”青年显然并不相信,翻了翻白眼,“首先,你应该指出我的称谓问题,其次,你根本就没有认真听我汇报!”他叹了口气,在屋内疾步绕了两圈,最后还是忍不过,双手重重一摞,把胳膊支在办公桌前,“不要以为一个月没动静就可以放松,你好歹有点指挥者的样子啊!”“Star,放松,这不是没有别人吗?”我颇感好笑的看着炸毛的小孩儿,“再者,别那么死板,像那个家伙似的。”情报官愣了愣,然后陷入短暂的犹豫。

“有吗?”

“当然,难道搭档性格也会相互传染吗?我可没看出来他有什么好的变化。”

“……Fred,你知道的,他……”

“很久没回来,你想他了?”

“怎么会,切!”Stellar气呼呼出了指挥室。

还是那个不经逗的小鬼。我站起身,抻了抻久坐发麻的腿脚,打开全系投影,望向戈壁滩的另一侧。背靠海洋,军队没有太多退路可言。只有攻下这片荒漠,才能打开通向腹地的大门。然而隔着这片天然屏障——数道由大大小小戈壁堆砌成的城墙,贸然进攻无异于自寻死路。侦察机、卫星或是人工探查结果都不尽如人意。所以无论白天黑夜,营地始终保持着严密警戒。可人的耐力是有限的,军队维持的极限已然接近,我很担心。万一由我方率先发动攻击,我定然要冲在第一位……

开个玩笑。换做年轻时的我,一定会逞能把风头出尽,拼上自身性命换取自认为最好的结果。现在的我不会,也不能这么做了。身为指挥者,我需要用谋略、战术来指挥军队赢得胜利,我要保证每一个士兵的性命。

换而言之,我担负的不再是我自己的命运。


夜深了,营地归入短暂的安寂。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与他在海边散步。他在前面默默走着,海风拂过发梢,带来他独有的气息——沉静,隐秘,令人心安。他就这样走着,海浪漫上他走过的沙滩,抹平了他行走的印记。我想要追赶上他与他并肩而行,却屡屡未能如愿,着急间恍惚听到声音响起:“跟着我。”于是我不再慌张,看向他的背影,那始终不曾远离我分毫。他的蓝发在月光下闪着迷人的光泽,不同于海的深邃神秘,夜空的高远冷清,我愕然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去形容。前方的沙滩隐没于海水之下,他走入海中,却在海水没过腰际时停下。天空霎时被晨光点亮,一抹金色从天际浮现,渐渐升高,变红。在那刺眼的霞光中,他转过身,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有渺小的声音从遥远的日出之源传来——  

“不要来找我。”


我于混沌中醒来,发现冷汗打湿了衬衣。那个梦我拼命回忆,却怎么也记不起后面的部分,甚至连前半部分也渐渐在遗忘。我慌里慌张去找Maggie,走到女营门口才记起她去做侦查任务去了。唉,这记性。站在女营门口吹了会儿风,被站岗的女兵打量了几番,我终于站不住往回走。自己找Maggie是干什么来着?想必不是什么要紧事,她今天就该回来了,到时候再说吧。

迈进指挥室,Maggie正坐在沙发上和Stellar闲聊。等等……Maggie!?我震惊的盯着她:“你怎么在这?”Maggie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我任务结束了,不回来去外面玩?”“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明天才结束吗?”Maggie皱皱眉,往外看了一眼,“我提前一天做完了。”“哦,这样啊。”我松了口气,往椅子上一靠,脑中有什么闪过,激得我又一下坐直了身子——“对了,今天的天是什么色?”

“灰色。”她头也不转的嘟哝了一句,接着把任务报告扔在我身上,拉着Star就出去了。真是,我摇摇头,多少年了脾气还是这么爆,估计只有小雪能让她好好说话吧。小雪——人在后方搞科研,倒也安全,不像那家伙天天让人担心。想到这,我又叹了口气。


Blue,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星期六,Iron从北方边防线赶了过来。听他说,北方局势似乎已趋于稳定,于是他便申请来协助我。我知道是Maggie偷偷给他写了信,大意或许是叫他来。或许是分别太久难免思念,我默许了那封信送出去。Dragon分散了太久,是该重新集合了。或许,这将是自杀破狼之后,七年以来的再一次团战。

晚上,我们躲在我的房间偷偷办了场聚会。说是房间,不过是比普通营房大了一点的单人宿舍。不愧是Maggie,在盘查如此之严的时候还能带进来两瓶红酒。Star则是一脸心痛贡献出私藏的玉米片和棉花糖,Iron也带来了北方特产的红肠。至于我?哈,当然是乐享其成……不是,提供场地喽。好吧,说实话,我在运输物资的时候偷偷搞了点啤酒,不然,这帮人今晚能去偷喝消毒剂或者机用燃料。在战场上经历这么些年,没死便是幸运,谁还会在乎寿命。多活一天,就多背负一份罪过。

于是四个人,在我严令不许他人靠近的基础上,窝在战争边缘线附近的一个简易小屋内,享受为数不多的安宁。当酒瓶遍地、一片凌乱时,黑暗潜伏于房间之外,四周一片静默,我们彼此相望,从狂欢之中醒来,跌落出不曾存在的梦境。Star突然低声抽泣起来,抱住枕头不撒手。这小子——酒量真是差的可以。我背靠着墙壁,半眯着眼想,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也醉的一塌糊涂。“Brue…Brue……”他嘟哝这什么,我只能听到Bluce的名字。还说自己不想呢,还是个小孩子啊。坐在他旁边的Maggie把他搂进怀里。“哈——?我也要这种待遇!”我半开玩笑的喊出这句话,却没得到预期的效果,Maggie只是低着头,没看我一眼,倒是Iron拍了拍我的肩膀,嘴动了动,却没说什么。一阵不知从哪窜进来的冷风吹过脑后,我一下清醒不少,扶着膝盖将将爬了起来,“好了,不早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Iron先把Star背回去了。Maggie和我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解决着剩下的酒。暗红色的液体在不锈钢杯子里摇晃着,锈味和酒味混杂,像某种早已习以为常的味道。

“Fred,关于Bluce,他这次任务是什么?”Maggie不经意问着,“他很久没回来了。”酒精麻痹思考这话不假。我听到了她的问题,却丝毫想不起来什么。“呃……我记得是去谈判?他可是那方面的专家。”Maggie叹了口小小的气,“你上次还说他去执行狙击任务了呢。”“哦,是吗?”我抬起手挠了挠头,“我弄混了,他任务太杂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不过他确实是好久没回来了。”信儿也不报一个,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你觉得,他是怎样的人?”Maggie突然又蹦出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他啊……”我摩擦着杯口,在模糊的记忆里努力翻找。“他冷静,理智,强大,总是能把事做的很漂亮,他……”我笨拙得解释着,却总也不能完全道出心中所想。肯定是因为酒精。

全然走样。

于是我张着嘴沉默了。记忆渐渐加载,我的视野里只剩下他。

……

战争第三年,新鲜感与干劲与恐慌过去,人们只剩下厌恶。

他难得完成任务有几天休息的时间,我却因为搞砸了事情被好一顿罚。因为错误的一个命令,军队误伤了周边村落。战后,部队缓缓行过那村庄边,村里幸存下来的人站在路边凝视着我们,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没有一个人动。他们的眼神宛如最深沉的诅咒,替他们死去的亲人哀悼。

那一天我辗转难眠,脑海中反反复复尽是那些目光。他转了个身,坐了起来。“抱歉,吵醒你了?”他没说话,而是跨上了我,“做吧。”我被突如其来的行为整蒙了,嗫嚅道,“我没有那个意思……”开玩笑,迄今为止我不记得他任何一次主动要求进行这种事,顶多只有暗示性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动作。他没有下来,俯下身附上我的嘴唇。

一直缠绵到天边泛上微光。

从此我再也没被那样的场景所困扰,也再也没让那样的场景出现。

……

战争第五年,我们受召回了一次总部。总部为我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接风晚会。会上,一位小姐缠上了我,硬是与我跳了一支舞。果然第二天他的父亲——战时议事会的某位大人物便屈尊降贵的出现在接待部的宾馆里,为他“痴情”的女儿来谈一谈婚事。被生硬拒绝后,他恼羞的离开了。我在走廊转角看见了他。

“你应该答应。”

我掼着他的领子摔在墙上。

“他在议事会的势力很大,有他协助,物资和情报会很便宜。”

我的拳头眼看要砸在他脸上,他没躲。

“而且,他的女儿我让Star查过,不错的姑娘。”

我努力想从他脸上辨别出哪怕一丝异样,随便什么逞强,不甘,嘲讽,亦或是什么其他的,但失败了。他的目光澄澈宁静,如同海洋,但我不知道那是本来如此还是暴风雨的前夕。

一股离奇的愤怒冲破天灵盖,如今看来还掺杂着惶恐与委屈,硬生生让我收回了拳头,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再呆在那里,我怕会在那群人手里留下什么把柄。

……

我艰难的睁开眼,聚焦在房间的金属顶棚上。

“妈的,为什么我看上你这么个混蛋了。”


周日,平安无事。

周一,平安无事。

周二,平安无事。

周三,平安无事。

周四,代号DW719的我方卧底发回消息,敌人将于明日凌晨行动。

终于,要开始了。

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赶回来。不过我知道,他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我从衣内胸口处的口袋掏出一颗0.338英寸口径弹,把玩着,把它压在了唇边。

你从未离我而去。

我将帮你见证这一战。


指挥室的气氛空前凝重。

“你要上场?不行,绝对不行!你是指挥官,你上去军队谁指挥?”Star在我没有说完时就开始大叫。“这个问题我想过了,我决定把本战后方指挥权转交给Iron。”

寂静,然后是窃窃私语。

我环视四周,清楚的看见了那群人脸上的诧异,不屑,质疑和迷惑,同时把配枪抵在桌子上。

“谁有异议?”

那一张张脸上全部转化为惊愕。隐忍的太久,以至于有人忘了我的本来面目呵——

冲动而固执。

“Iron作为北方指挥官,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我相信他的判断。以及作为本部总指挥官,我认为身在战场才能够掌握战争的第一情况并作出相应战术调整。”我耐心解释着。“所以,我意已决,本次战役一应后果由我承担。”从什么时候开始找起冠冕堂皇的借口了呢……“好了,散会。”

为即将到来的终末盛宴做点准备吧。

人群散了,指挥室又恢复了一片宁静。我背对着门,却也感受得到那些隐忍的、怀疑的、不屑的、忧虑的目光。

他们站在我的身后。

“事实上,Fred,”Iron开口,“我想和你们一起上去的。”

“不过上战场的机会难得,这次就让给你了。”Maggie接过话茬,挑衅似的瞥了一眼Iron,“不过我会和你一起上去。”

“我也……”Star话没说完就被三道目光逼得吞进了肚子。“干嘛这么看我,我,我这些年也有进步的,就这点小仗怎么会吓到我!”“Star,你还是把本职工作干好比较重要。”我收回目光,重新对准遥远的地平线。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继续插诨打科,只是沉默了一下,用郑重的语气说:

“好,我会见证我们的胜利。”

回想起来,那是我从未听他讲过的,沉入地底般的誓言。


战争从黎明前的至暗开启。

炮火声、机械声、子弹射击的声响久久回荡在戈壁乱石之间,仔细听却只剩一片寂静。我操控着旧日的机甲穿梭在战线的交界处。我自认为并不是个恋旧派,但却不知为何一直保持着飞龙战甲的初代机型。我不记得我是怎样指挥军队作战,又是怎样操控着机甲摧毁其它敌机,将零落的部件铺满走过的每一寸砂砾,也不记得是如何从后方冲入敌方阵营歼灭了敌方总部。我甚至忘记了见到敌方头目那一刻的心情,那个我幻想着用千种万种方法杀死的人——奇怪,这件事的重要程度似乎超过了赢得战争本身。再有记忆时,我只看到他的头颅沾满着沙石鲜血碎裂在我的脚边,那双眼睛血红着瞪着天空。

天空肯定是红色的吧,哈?我在心里和他开着玩笑。

胜利已成定局。

我退出敌营,走上了后方的山脊。

黄沙飞舞,广袤的沙漠从我脚下铺开。地平线处,一轮金灿的朝阳升起。

疲惫后知后觉从脚底升起。我解除战甲,向太阳升起的方向伸出手,踉踉跄跄滑下山坡开始奔跑,追着逐什么。

半空中只有光芒。

身体失去了控制权,我颓然跪倒在沙地上。那枚子弹从衣内滑落,陷进尚且冰冷的细沙中。与之相伴的是一滴滴液体,把周围的沙砸成一个个深褐色的小圆坑。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某些再也无法遗忘的东西。

我抬起头,在模糊的视线中徒然寻找,没看到预想中那个沐浴在金色中的身影。

代表着胜利的鸣笛在身后响彻,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欢呼与哭嚎。

我张开嘴,尝试用干涩的喉咙发声,起初全无声响,后来是嗬嗬的风声,最后是不知所谓的嘶吼。

传出很远、很远,又消逝于尘埃间。


太阳升起来了。






——END——


后记:

“2063年,史称创世之战的世界第三次大战结束,世界安全联盟为保卫人类的安全与世界的和平历尽千难万险,以沉重的代价取得最终胜利。这是人类历史上的又一里程碑,自此,人类社会发展进入新篇章。

战后,人类的英雄、世安联创世之战总指挥Flame拒绝继任主席一职,留下一封书信后消失。这封信也成为新世纪学者研究这位毁誉参半的传奇指挥官的重要依据。希望之城战争博物馆现收藏信件原件。以下为本信原文:

我有一位爱人。

在无尽的战争中,我脑中所想、眼里所见无不是他。他是黎明前的黑夜,是黑夜中沉默的海洋,他内在的声音引领着我到达日出之源,灵魂长留于日出前的黑暗。他是黑暗本身,却无法与黑暗相融。

请原谅我无法用语言形容,形诸文字也全然走样。

对我而言,他从未离我而去。我希望他能选择我,我希望我没有错过他。我希望他能明白,他是我此生挚爱。

拥有他才感觉活着。

我做过很多错事,也进行过正确的抉择。我并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我向那些再也无法看到明日的英勇的灵魂致敬,我向那些无辜且悲惨的灵魂哀悼,我向长眠于地底的对岸默哀。

光明笼罩新生的世界,可原谅我无法继续见证这一切。我将追寻他的踪影,随他去日落尽头。

据新世纪学者推测,信件中所指的爱人很大可能是世安联上将、原PSDU(Paranormal Situation Discussing Unit)狙击手Bluce。其于公元2062年3月执行绝密任务中不幸牺牲,终年24岁。

……”


“Brue,你家庭作业还没写完?”

”快了。”我敷衍了一句,合上笔盖抬头看着我的发小Frederic,“所以,有何贵干?”

“镇里今天来了巡回展览馆,关于你最感兴趣的创世之战,一起去看看?”他自信的挑了挑眉,预料我根本无法拒绝。

“走吧。”我的确无法拒绝。

就当是为了作业收集材料吧,我这样想着,和Fred走过花园,又一次看到隔壁的邻居坐在房廊下抽烟。“下午好啊,Fred大叔!”Frederick热情地和他打招呼。他也叫Fred,不是简称,只是Fred。

“你好啊Fred小子,”他冲我们一笑,“还有小blue。”“我叫Bruce,先生。”他不厌其烦的称呼我为blue,老实说让我有些烦躁。“好吧,”他耸耸肩,根本没有把我的话往心里去,“你们要去哪呢?”

“镇上的展览,关于创世战役的。”Fred,我的发小抢答道。“您也要去看看吗?”他对这位来历不明、于三个月前突然出现在镇上的神秘人物一直保持着极大的好奇和不明的尊敬。

他没回话,幽幽得看着午后三点的街道吐出一口烟雾,那白烟慵懒地升上半空,在接触到阳光的刹那无影无踪。他没有再把烟放进嘴里,任由红点顺烟身蔓延,化为残存生前形态的黑白色灰烬。

“我们先走了。”我拉着Fred只想快点离开。一个怪人,这是我对新邻居的唯一印象。

“噗嗤。”他在我身后笑出声。“展览?不过是骗小孩子口袋里的零花钱罢了。”

我不想理会他,径自往前走。


“要不要听听我听闻的故事?”



我们平凡而特殊(六)

咕咕咕……咕咕


G

晚风不算太凉。

夜晚总是寂静无声,此刻却未免静过了头。许久,一人开口,“谢谢。”另一个人愣了愣,不知该怎么回答。那人继续说着,“今天晚上她叫了我的名字,那种感觉……我……”

后面炽焰说了什么,深蓝其实没有仔细听。于是一个问题当头一棒,打的他措不及防。

“所以,深蓝,你是怎么想的?”

他少见的抿了抿嘴,嘴边翘起干裂的皮刺着嘴唇,又被唾液润湿。有个问题无端冲到嘴边,绕了一圈终究是没敢问出口。

“她是以我为基础的基因造人。”

干巴巴的,只有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炽焰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失笑出声,“好吧,不过有需要随时找我。”他朝他挤了挤眼,“毕竟我也算她父亲的好战友。”

阳台上又只剩一人。月影寥落,万物寂静。

“谢谢。”

L

“我希望能由你来承担这份责任。”

摊坐在办公桌后,李总长揉了揉皱紧得僵痛的眉头,“我找不到…更能使我信任的人,”转椅转动了几度,“只有你。”桌上通讯器响起,助手的声音传入空荡的房间。李直起身,一把摁死通讯器,恢复惯常的严肃,“所以,你怎么想?”

“……”

“当然,这份差事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李补充道。

“……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李松了口气。“那么,明天的议事会上,我会举荐你。”他对着那人正准备离开的背影道:“哪天,带孩子来玩玩吧。”

C

岚是个安静的孩子。

她不和小夜一样满地乱晃荡,也不与旋亦一起听故事书,甚至对动画片和游戏也没什么大兴趣,常常一个人看着什么发呆。大人们曾经担心她自闭,但她卓越的语言能力和理解能力不得不让人打消这个念头。她的父亲深蓝倒是不以为意,购置了一些学习资料给她,自己仍旧三天两头出差。

她喜欢这里的人,他们都对她十分好,但她有点害怕他,每当他回来时,身上都带着她不喜欢的气息,像是那个地方。这时候炽焰也会心不在焉,不再陪她。

可是她想要靠近他,没有原因,或许只是来自血缘的联结。天性让初生的幼崽想要靠近并讨好母兽,以此来保证自己能平安活到长大。可她似乎不用这样做也能活下来,像是她的父亲没有出现之前那样,只是……

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冰冷冷的地方,于是她用尽全力,跌跌撞撞得向前追逐那个身影。

她要留在他身边。

【钢铁飞龙情人节6h大挑战】 我们平凡而特殊(番外篇)

时间:14:00

 第三棒 

上一棒: @寒刃_HANREN 

下一棒:@寒刃_HANREN 

都是你hhhhh

咳……咕了太久,有点心虚……


外面又是一片阴雨。地中海气候下的冬天不似别处寒冷,却使人在连绵的阴霾中无比烦躁——特别是在爱人没有回来时。

“咔嚓……”沉重的机械门缓缓开启,一个三日未曾露面的身影走了进来,在玄关处短暂滞留了一会儿,就带着一身潮气与寒意步入客厅,湿透的风衣滴下一溜零星的水珠。

那身影悄悄穿过客厅,上楼进入房间,却在余光看见窗边书桌前的人时略微僵了僵——“你怎么在这?”

那人不语,板着张脸将他从头到尾扫视了一番,脸色阴霾得如窗外天气。“伞呢?”

深蓝皱了皱眉,显然不知他的重点何在。

“没带。”

“你那帮下属呢,就这么干活的?”

“我自己回来,不用她们送。”

“那就看着你淋雨?!”炽焰的语气骤然加重。

“你今天发什么疯?”深蓝本就因工作诸事而心不在焉,外出几天的不眠不休耗光了他的耐心。他抬腿走到书桌旁,不看人一眼,从书桌中翻找出一张光芯就往外走,却被一把抓住了胳膊。

“衣服湿成这样,你又去哪?”

见人不语,炽焰更气,拽着深蓝就往浴室塞。自然不会受制于人,深蓝抬手挣脱,莫名其妙的战争始于在浴室门口,终于热气腾腾的花洒下。

水雾中,两人气喘吁吁,皆是一身透湿。炙热的气息充斥在狭小空间中,深蓝红着眼恶狠狠瞪了炽焰一眼:“让开。”炽焰倒变成了不言不语的一方,仗着气息压制把深蓝逼在浴室一角,手攀附上omega的脊背,头靠近颈后,照着腺体一口咬上。

“!”深蓝僵住了身体,片刻后闭上眼倚住墙壁,手掌贴着冰凉的瓷砖,支撑的手臂却轻微颤抖。他感到一股热流从后颈涌入体内,宛如岩浆般扩散至骨髓,在血管中肆意翻滚,他知道这是炽焰信息素的温度。

炽焰的牙齿依旧在啃噬,但是深蓝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感到那种灼烧感愈加强烈,体内的血液好似要燃烧起来了一般,将这二月冰寒塑造的躯壳融化。

炽焰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汹涌而起的欲望。那冰凉而凛冽的薄荷香气宛如一柄利剑,斩碎了他的理智,在脑海中掀起翻天巨浪。他抬起头,克制着体内暴动的情绪,眼睛死死盯住深蓝,问他:“你要出去?”深蓝睁开眼,目光在空中碰撞,终究是败下阵来。他别过眼,“不急。”


…………【此段请自行脑补】


冰凉的身体重新染上热度,炽焰把深蓝从浴室扶出来带到床边,看着仍旧置气的人叹了口气,“你下次能不能稍微照顾一下自己?”

“……”

他坐到床边,把人拉进怀里,“你身体还要养。”

“……”

“小岚好久没见你,想你了。”

“……我离开不过三天。”

“可你至少有一个周都忙得见不着人了。”

深蓝怀疑自己听出了几丝委屈。

“有要事。”疲惫感涌上来,深蓝揉了揉太阳穴,算是给出了个勉强解释。

炽焰无奈,抱着人倒在床上,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两人,“先休息一会儿吧。”

望着几乎是顷刻睡着的人,炽焰叹了口气,眼中是浓厚的心疼。

“下次,别让我担心了。”